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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题 : [原创]试论:熙朝年羹尧职务的迁调对雍亲王的影响
贲然来思 离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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圈地运动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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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白菜 离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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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从翰林至巡抚

 

康熙四十四年五或六月,年羹尧以从七品翰林院检讨身份开始入仕,至康熙四十八年初,仅在不到四年的时间内,这个年轻人就已经官拜正二品礼部侍郎兼内阁学士了,又在同年九月,出放四川巡抚。(按:以朝鲜使者载,年羹尧应为三十岁,以《永宪录》“未至三十”说,虚岁二十九。)

如此急速的迁升,在一个讲究资历,功勋,长幼,秩序井然的古代封建帝国里,只能说,是佳话,是传奇,是一个巨大的疑问号。

对比熙朝其他几位与年羹尧同样以科举出身的名臣,我们多少可以了解到,在清王朝的和平年代,一个才干优秀的文职官员正常升调的年龄轨迹。

年羹尧的同年,庚辰科名列三甲的张廷玉(第一百五十二名),大学士张英之子,比年羹尧长七岁,雍正元年,职任仍是吏部侍郎,时年五十(实岁)。

年羹尧的词林前辈与连襟高其倬,甲戌科(康熙三十三年)二甲,一门数代高官,比年羹尧长四岁,出任广西巡抚的时间是康熙五十九年,时年四十六(实岁)。

蔡珽,丁丑科进士,比年羹尧约长六七岁,才长学优,康熙末年曾任翰林院掌院院士,出放四川巡抚的时间是康熙六十一年,时为五十许。

史贻直,十九岁庚辰科进士,比年羹尧尚小三岁,雍正元年始入值南书房,后在年羹尧的推荐下出任吏部侍郎时,年四十一(实岁)。

……

这样纵向比较之下,一个谜题就产生了:年羹尧是如何在三年多的时间内连升五品十级的呢?!

 

很遗憾的是,雍朝以年隆案为肇因,接连发生了几起波及人数众多,刑罚酷烈的文字狱,(加之年某政敌极多)使得雍乾年间,能够(或敢于)详细介绍年羹尧家族与生平的史料,已所存无几。稗官野史中留下了许多简短的记载,我们也很难推测他们的真实性。我将在下文里,选摘几条似乎还不算是太过荒诞不经的记载,与大家一起讨论下年羹尧少年得志的真相。

 

[年羹尧献妾于康熙而获宠,实为皇四子生父之说,年羹尧以武人身份被皇四子向康熙举荐之说,诸如此类奇谭,此处不述]

 

据一则野史记录说,年羹尧尚在总角之年,就已见过圣祖,其机警聪慧,给圣祖留下过深刻的印象,这或许可以作为他成年后,受到圣祖如此青睐的解释之一。时值上元灯会,羹尧锦衣华服,出门玩耍。家人为他买零食,只一转身,孩子便不见了,赶回家痛哭流涕地向年遐龄诉说,年遐龄却“怡然自若”,曰:“他人当速寻之,若吾羹尧,必能自归。”果然,不日后,羹尧竟由大学士张玉书亲自送还。原来,灯会上,羹尧被奸人负走,紧急中他伸出手臂,攀住一辆过路车辕呼救,车中人正是张玉书,爱其韶秀,抱返邸宅。翌日张玉书与康熙帝见,提及此事,康熙帝宣见羹尧,羹尧应对不凡,圣祖大喜,“赐压惊钱钜万”。(按:清朝一千铜钱为一两白银。此记载见《年羹尧轶事》)

这则野史,说的有名姓,有头尾,而且年羹尧确实有衣饰喜华奢的特点,但是我还是觉得稍过传奇了一点。《清稗类抄》,《郎潜纪闻》,《清代名人轶事》与《啸亭杂录》等笔记提供了一些说法,结合史实来看,可信度似乎更高一点。

 

羹尧少官都下,好冶游,而博闻强记,文誉甚彰。一日试翰林,题为“西南垦荒防边事”,年备言地理险要,圣祖大悦。未几,遂以阁学擢巡抚。然少年得志,意气颇盛,或规之,乃折节谈宋明理学书,倾心阳明,尤慕陆宣公之为人,为人书字,多录陆之奏议。

 

年羹尧在翰林院时,曾为国史馆修撰功臣列传,又曾任四川乡试正考官等职,是地道的文臣。康熙四十七年,他出使朝鲜,据朝鲜史官的记载,他也是“以文见用”的,朝鲜官民已多次见过“虏使”(比如康熙壬午,因册封朝鲜王妃而出使的揆叙等等),而这次,在“虏使入城之日,士夫女子多占路傍家舍,竞为观光”,而且,虽然见这使者性格“敏而苛”,仍争相向他求写书翰(《朝鲜李朝实录中的中国史料下编》)。由此可见,徐珂的这则笔记说他“博闻强记,文誉甚彰”并非虚言。而与一般文人不同的是,年羹尧更喜欢阅读有助于实际应用的文章,他后来也确实因刻印《陆宣公奏议》一事而触怒过雍正帝,所以说,该笔记载其在翰林考试中能够“备言地理险要”,而使圣祖大悦,是很可信的。

 

一个旷达聪慧,“娴辞令,工墨翰”,长于实务,而且出身宦贵的年轻人,一般来说,是不会长时间衣绣夜行的。明珠当时只有一个虚衔,已不再拥有拔擢官员的实权,揆叙是经筵长官,提携后进的能力也颇有限。年羹尧在入仕早期,也许受到过他们的推荐,但从他任督抚后的政绩表现来看,他的升迁主要还是靠自己。

 

我认为他的的飞黄腾达,自康熙四十五年,担任翰林院侍读学士始(康熙四十五年,他为揆方妻淑慎郡主所撰墓志铭上署衔为“翰林院侍读加三级”,四十七年在为和硕额附纳兰揆方所撰墓志铭上属衔“翰林院侍讲学士”。)。康熙十六年,圣祖于乾清宫设立南书房。南书房最初只是圣祖习文写字的地方,入值行走的官员即由翰林院侍读与侍讲学士担任,他们负责的工作,主要是经筵日讲,文学撰述,呈写词翰,录起居注等等。“南书房行走”们较之群臣,具有更多机会,与康熙帝近距离接触,因此受到拔擢的机会也比较多(《清圣祖实录》称南书房众侍读侍讲可以“在内侍从数年后,酌量优用”),大学士张英,李光地,熊赐履等人,皆由是晋身内阁拜相,草拟诏制,奏政承谕,所以渐渐地,南书房便不再仅仅是“木大储才之要地”(《啸亭杂录》),而成为了清廷实际上的权力中枢。年羹尧入值南书房,须经重重考核,本已不易,而仅从侍三年多,便入内阁(内阁学士在康熙年满人只有六人,汉人只有四人,大学士为“四殿二阁”制,乾隆时为“三殿三阁”制),官侍郎(侍郎相当于六部之副部长)乃至拜疆授土,更属难得,其人才气之盛,圣祖爱眷之隆,以此可想而知。(白菜按:年的诗文著述于今留存极少,其人起于翰林,在递呈世宗的奏疏上竟出现别字,亦难怪世宗籍此发怒了。)

 

年羹尧即受到圣祖这般异宠,朝野必然瞩目,而明珠父子也必然对这位门生兼女婿,更加看重。年羹尧原配纳兰氏命薄,已于康熙四十三年之前亡故,继室为阿济格曾孙辅国公苏燕之次女(阿济格子傅勒赫子盛京将军绰克都子素严,乡君于康熙四十三年嫁年羹尧,见《玉牒·女直档》),鉴于明珠与遏必隆皆为阿济格女婿,我认为年羹尧的第二次婚姻也是由纳兰家与钮钴禄家牵线布置的,想来是不欲失去这位出类拔萃的年轻人之故。

 

 (未完,待续)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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